

1、“咱可不是吃素的。”北京这句老话的意思是,我不是懦弱的人,你别招惹我。为什么“吃素”会和懦弱联系起来?老北京究竟是怎样“吃素”的?
2、中国素食源远流长,春秋已滥觞,古人祭祀时为表达尊重,非素食不可。以后佛教传入中国,它在本土戒杀生,并不绝对要求素食,但梁武帝一纸令下,素食遂成中国大乘佛门的基本生活规范,这极大推动了素食的发展。到唐代,宫廷素菜已达相当高的水准。然而,当时平民饮食水平不高,主食之外,几无副食。
3、五代期间,幽州等地被北方少数民族长期占据,宋王朝屡图恢复,始终未能成功,数百年的对峙,老北京与中原的生活方式产生差异,契丹、金时期,北京人生活方式近于北方游牧民族,以肉为主要副食,蔬菜较少。而此时所谓“南人”已普遍以蔬菜为副食,一些学者认为,正是这一背景,让“吃素”有了戏谑的含义。
4、北京人大规模食用蔬菜,始于明代,特别是大白菜引入,成了冬季的当家菜。明中后期,玉米被广泛引种,它成熟快,收割后离冬季尚有几十天,恰好能种一茬白菜。种植白菜提高了土地利用率和劳动生产率,给农民带来更多收益,故很快推广开来。为保存白菜,北京人开始制作酸菜。不过,明代的酸菜是先将白菜晒干,再加盐腌制,滋味略差。到清代,水渍法渐成主流,成品与今天食用的酸菜已无二致。
5、虽然嘴上说不吃素,但事实上老北京很注重吃素,民国后期,北京有1万家餐馆,其中700家专门提供素食,占全部餐饮业的7%。如此高的普及率,原因有一是与宗教信仰相关,即使是没宗教信仰的普通人,每年祭祀祖先、许愿上香期间,他们也只吃素食;二是人们养生保健意识强;三是肉食太贵,素食滋味几可乱真,相对便宜,自然成为首眩
6、老北京素食分宫廷素食、寺院素食和民间素食三种。从做法上分,也是三种,即卷货、卤货和炸货。卷货是用油皮包馅烧制而成,以香菇等为主,滋味悠长;卤货以面筋等为主,重视口感;炸货则需过油,用来模仿肉菜,几可乱真。
7、老北京素菜综合全国各派之长,在全盛时期,宫廷的“素局”能制200多种美味,以后“全素刘”传承其技艺,更是蜚声海内。
8、然而,传统北京素菜脱胎于鲁菜,对基本功要求很高,制作繁复,用料讲究,有的菜光处理备料就需一周,这使其很难放下身段,原汁原味地走入寻常百姓家。在今天,随着“人造肉”的普及,化学合成香料已能仿造各种肉菜的味道,且成本极低,在它们的冲击下,北京素菜生存空间正不断被压缩,加上传统文化传承不力,今天,北京专营素菜的饭馆所剩无几,传统技艺后继乏人。
9、广济寺初名西刘村寺,创建于宋朝末年。据明成化二十年(1484年)大学士万安所撰《弘慈广济寺碑铭》记载:都城内西大市街北,有古刹废址,相传为西刘村寺。另清初余宾硕所作《喜云慧大师传》中称:“按宋末有两刘家村,在西者为西刘家村。村人刘望云。自谓天台刘真人裔孙,得炼气法。一日,有僧号且住者过之,望云出迎,求其说法。因为之建寺,曰西刘村寺。”这就是史书上关于广济寺缘起的记载。元朝时,西刘村寺改称报恩洪济寺,元朝末年毁于战火。
10、到明朝景泰年间(1450-1456年),村民耕地时,发掘出陶制佛像、供器、石龟及石柱顶等物,才知是古刹遗址。天顺(1457-1464年)初年,山西僧人普慧、圆洪等法师云游至此,在这里募集资金,于废址上重建寺庙。在当时掌管皇帝冠服的尚衣监廖屏的资助下,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营造了一座庄严佛刹。廖屏还将此事奏闻宪宗皇帝,请赐寺名,明宪宗于成化二年(1466年)下诏命名为“弘慈广济寺”。
二、鱼子怎么放生才能活的久
1、这以后,广济寺僧人不断进行修复工作,到成化二十年(1484年)才算全部完工,次第建成山门、天王殿、大雄宝殿、大士殿、伽蓝殿、祖师殿、钟鼓楼、斋堂、禅堂、方丈室、僧舍等,巍峨壮观,富丽辉煌。
2、清朝初年,恒明法师将广济寺改为律宗道场,在此设立戒坛,开坛传戒。从清顺治五年(1648年)起,还请玉光律师在寺内开堂传成,历时十三年。顺治十三年(1656年),清世祖曾游历广济寺。清朝政府对广济寺十分关注,多次进行修缮和扩建,但基本保持着明朝重修的布局。清朝末年,道阶和尚任广济寺住持,在寺中兴办了弘慈佛学院,学僧逾百人。当时,广济寺在京都还拥有几个下院,在北海西面有柏林寺(现为北京图书馆分馆),德胜门内有莲花寺,后海有广化寺,西直门内有弥勒院,龙须沟有龙泉寺等,盛极一时。
3、1931年,广济寺不慎失火,主要殿堂焚烧殆尽。1935年,住持现明法师在吴佩孚等人的资助下,按明朝格局进行重修,建筑规模比以前更加壮观。
4、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1952年由人民政府拨款进行了全面维修。1953年,中国佛教协会在北京成立,会址设在广济寺。
5、1972年和1976年,广济寺进行了两次维修。今天的广济寺,在佛像的安奉和经典文物的收藏方面,在法器的陈设和寺院的布置与管理方面,都远胜前代。使古老的寺院更加多彩多姿,引人入胜。
6、早年——也就是说五十多年前,被称“北京人”的人要具备四条标准:“一口京腔,两句二黄,三餐佳馔,四季衣裳”。这里说的“佳馔”,不看值多少钱,要个有滋有味,比如说伏天喝碗热豆汁就一口虾油辣咸菜,喝得汗流浃背,浑身痛快,总共花不了两角钱,却也算“佳馔”一餐。
7、为什么举例子单说豆汁?因为喝豆汁纯属北京人的专利。京外有地方管豆浆叫“豆汁”,有位山东人初到北京,看见招牌上写着“豆汁”,就进店要了一碗,喝了一口眉头紧皱,勉强咽下去后招手叫来店员很客气地小声说:“这豆汁别卖了,基本上酸了。”那伙计说:“好说您哪,不是基本上酸了,根本上就是酸的,这豆汁跟您山东的豆汁不是一码事您哪!”所以是不是北京人,测验方法就是叫他喝一口豆汁,若是眉开眼笑,打心里往外满意地嘘口长气,就是地道北京人;若是眉头紧皱,嘴角直咧,甭问这是外来户。那伙计说得不假,北京豆汁跟山东豆汁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8、山东豆汁就是黄豆做豆腐的浆水,看起来白中透黄,喝起来香中带甜。北京豆汁看起来颜色灰里透绿,喝起来味道又臭又酸。可一旦喝上道,就有其味无穷之叹,就如同洋人吃臭“吉斯”一样,吃不惯者难以下咽,甚至作呕,吃上瘾的一天不吃就觉着欠点儿什么。因此当年东安市场的小店“豆汁何”名声一点不小于隔壁大饭庄东来顺。穿着华贵、坐着私家轿车专程来喝五分钱一碗豆汁的,大有人在。北京豆汁是怎么做的?怎么单出这种味道?
9、北京豆汁根本不是故意做的,它是用绿豆做粉丝、粉皮的下脚料!纯净的淀粉拿去做粉丝、粉皮;剩下青中透绿的下脚料,放在一边令其发酵,待发出酸味来,就成豆汁了。店家以极便宜的价钱买来,经过加工,再作为成品出售。既然已经变酸发臭了,还有什么可加工的?没这么简单。生豆汁不能喝,煮得滚开烂熟,可就又没酸臭味了,怎么办?更老辈的北京人发明了好办法:把生豆汁买回去也来一次沉淀,见细碎的固体颗粒物都沉底了,就把上边发过酵的绿色汤水,放进锅里煮。待汤水见开,立马舀一勺沉淀物投进去,一次只加一勺,再开再加,这就叫“勾兑”。要加多少勾兑出来才不浓不淡,臭中有香,酸得可口?这里就大有学问。要不然当年尽管有走街串巷推着车卖生豆汁的,人们还是宁可多花两大枚进豆汁店去喝呢!一来是店里有专门搭配豆汁吃的焦圈,二来是买回生豆汁很难勾兑得可口。
10、其实店里豆汁进价本儿低,卖的也不贵。五十年代,著名的店家如豆汁何、豆汁徐、豆汁张,一碗豆汁也只卖几分钱,加上俩焦圈也不过两角大洋。便宜归便宜,可北京人并不只为了省钱才喝豆汁,就为的找这一乐。北京人喝豆汁不分穷富,你到“豆汁何”、“豆汁李”门口看看,既有趿拉着鞋手里掂着铜板来喝的,可也有袍子马褂衣装坐包月车来的。既有膀大腰圆卖力气挣饭吃的体力劳动者,也有穿长衫别钢笔的文化人。十多年前,不忘城南旧事的林海音先生从台北来到北京,舒乙和我问她:“您几十年没回来了,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事吗?别客气!”她说:“别的事没有,就想叫你们领我去喝碗豆汁。”我跟舒乙就领她去了“炎黄美食城”。吃其他小吃时挺谦逊、挺稳重,豆汁一上来她老人家显出真性情来了,一口气喝了六碗她还想要,吓得我和舒乙连忙挡驾说:“留点肚子明天再喝吧您哪,别吓着我们!”她说:“这才算回到北京了!”我说:就凭这一点,林家六婶就既是台湾人,又算得地道老北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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